碰过伪钞。”
胡一浪说:“枪和手雷不是我的。”
审讯人员翻来覆去地审,三个人翻来覆去地否认。
最后办案人员也犯嘀咕了——证据确凿,但当事人死不承认,而且确实查不到来源。
枪上的序列号被磨掉了,毒品的包装上没有指纹。
一个老审讯员在走廊里点了根烟,对同事说:“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见这种案子,证据比口供多。”
同事问:“那怎么办?”
老审讯员吐了一口烟。“怎么办?就他们交代的那些,够死三回了,枪支毒品那部分,留着慢慢查吧。”
案件牵连的范围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审讯记录一份一份往上送,每送一份,就有一个人被带走。
先是从县公安局到市公安局,十几个民警被隔离审查。
然后是县政府到市政府,科长、局长、副主任,一个接一个。
江潭市副市长秦大川是落马级别最高的地方官员,他的女婿曾祥东也参与其中,负责替孙传福经营几家娱乐场所,那些场所的包间里,发生过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秦大川和曾祥东还没来得及被带走,就跳楼自杀了,落地的位置离楼距很远,看得出来他们平时都是有锻炼的...
事情到了某条线,就停住了。
一份涉及省某领导的材料被送上去之后,被退了回来。
退回来的材料上附了一张纸条,措辞含蓄。
“办案要讲究分寸,个别同志的问题,可以依规依纪处理,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队伍整体形象,不要破坏团结。”
纸条从下往上传,又从上往下压。
办案人员看完之后,把那份材料锁进了保险柜,谁都没再多问一句。
公安部倒是没客气。
专案组进驻江潭市之后,卡恩集团名下的物业公司、保安公司、物流公司,全部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些年在李建国的庇护下,卡恩集团养了一批打手,常年在江潭市欺行霸市。抢劫、伤害、强迫卖淫,桩桩件件,摞起来比人还高。
抓人的那天晚上,江潭市下了场大雨。
警车从四个方向同时出动,一辆接一辆,红蓝警灯在雨幕里闪烁,像一条光河穿过整座城市。
二十三个涉黑团伙成员,一夜之间全部落网,江潭市的老百姓第二天醒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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