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查无实证,臣等也不敢贸然为娘娘鸣冤。”
“此案久拖不决,宫闱流言四起,娘娘身为一国之后,无端背负污名,于江山社稷国体安稳都有不妥。恳请陛下早日裁断,也好安定六宫人心,堵住悠悠众口。”
“陛下明察,莫让娘娘蒙受不白之冤,也莫让居心不良之人借机生事。”
“……”
短时间内,竟站出了大半个朝堂的人。
元祁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冕旒垂珠后的眉眼垂着,似乎在听,又似乎早已神游天外。
直到殿内逐渐安静下来,他才慢悠悠开口,嗓音带着些许哑意。
“众爱卿说得有理,皇后确实受了委屈,不过……”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朕就不委屈吗?有人行厌胜之术咒朕早死,还咒朕逝去的生母,朕的龙体与先太后之灵,岂是儿戏?爱卿们不替朕讨公道,反倒先来替皇后诉委屈,这是为何?”
话音落下,众大臣神色微变,纷纷垂头,刚刚还此起彼伏的附和声瞬间消弭。
满殿寂静。
一时竟无人敢抢先接话。
尉迟珩上前躬身一礼,语调和缓:“此事关乎皇家体面与宫闱安稳,本就不该急于定论。臣以为,梁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崔氏受刑之后所言未必可信,莲心认罪已死,死无对证,此案若要深究,恐怕查不出什么结果,不过臣有一事不明。”
“说。”
“崔氏供出的那名太监,在厌胜案发前两日便已溺毙于宫外河渠之中,若此人当真是皇后娘娘派去传话之人,那为何在传话之后便立刻死于非命?若此人并非传话之人,崔氏又为何偏偏供出他来?”
他侧过身,看向梁谦等人的方向:“这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梁谦面色不变,他还未开口,梁宥宽先一步接过话头:“国师大人此言,臣亦深有同感。此事确实处处透着蹊跷,崔氏为何偏偏供出一个死人?她背后是否另有指使?一个长门宫的掌事姑姑,如何认得宫外的太监?”
“臣斗胆猜测,崔氏恐怕也是受人摆布,被人利用。她一个久居冷宫的姑姑,见识有限,如何能有这般缜密的心思布局?臣以为,此案背后怕是另有黑手,利用崔氏嫁祸皇后再杀人灭口,将线索尽数切断。这般手法,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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