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只分给核心二阶与骨干一阶的直系亲属,普通一阶序列者仅限父母、配偶、子女能住进去,旁系远亲一概不算。
那些沾亲带故的堂表亲戚、姑嫂妯娌,一下子从“人上人”跌回了普通人。住一样的三层通铺,排一样的长队打饭,干一样的分拣活计,半点特权都没有。落差太大,心里的怨气便慢慢攒了起来。
几个闲得慌的妇人凑在宿舍角落嘀嘀咕咕,挑头的是个姓王的老太婆,六十多岁,满脸褶子,说话尖酸。她侄子是原暴风城的一阶序列者,能力平平,进了车队只算普通战斗队员,负责日常车厢巡逻,他的远方家属就连优待车厢的门槛都摸不到。
“凭啥呀?”老太婆戳着铁床栏杆,声音尖利,“我侄子在前面为车队拼命,我们这些当家属的,连个优先打饭的资格都没有?跟那帮泥腿子挤在一起,像什么话!”
旁边几个妇人连忙附和:“就是就是!以前在城里,咱们什么时候排过队?他们新队伍就这么对待序列者家属?”
“我看就是欺负我们新来的。”老太婆眯着眼撺掇,“依我看,咱们人多,明天饭点一起去食堂闹!法不责众,他们总不能把咱们都抓了吧?闹得凶了,他们怕乱,肯定得给咱们开优待窗口!真闹成了,以后咱们都能享好处!”
几个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又串联了二十多家沾亲带故的,约好第二天在食堂发难,要车队给个说法。
他们笃定,车队会为了维护车厢治安,和平衡序列者的心情,给这些远房亲戚一些不能住进优待车厢的补偿,给自己这些人一些小的特殊待遇。
而且,有一就能有二,只要自己这些人一步步试探,一步步积累小特权,总能逐渐和普通人拉开差距。
第二天正午,食堂车厢里人头攒动,几百号人排着长队打饭。老太婆带着二十多个人挤到队伍最前面,一把按住打饭窗口的铁槽,嗓门拔得老高:“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有话说!”
队伍瞬间乱了,后面的人纷纷探头看。
“我们可都是是序列者家属!”老太婆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们家孩子在前线玩命,凭啥跟普通人一样排队?必须给我们开专属优待窗口!住宿也得给我们换好的!不然今天这饭,谁也别想吃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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