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抬手放出二阶驯育序列的安抚气息，柔和的波动缓缓笼罩整个车厢。原本焦躁萎靡的畜禽慢慢放松下来，一只只试探着凑到食槽边，开始小口小口啄食、啃料，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
眼看着牲畜慢慢开食，吴天祥松了口气，转头收拾角落里裹种畜的旧棉被。
刚一抖被子，窸窸窣窣一阵响，几十个黑褐色的蟑螂掉了出来，密密麻麻爬了一地，棉絮深处还藏着好几窝虫卵。
换旁人早就一脚踩死了，吴天祥却眼睛一亮，跟捡到稀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用盒子把蟑螂和虫卵全收了起来。
“好东西啊！”他捧着盒子笑得合不拢嘴，“繁殖快、高蛋白，刚好能当畜禽的活饲料，还能分解厨余垃圾。这趟，真是捡着宝了！”
吴天祥转身便扎进了临时货仓，清点大运车队搬上来的全部家当。
货仓角落堆着几个缝得严严实实的粗布麻袋，沾着雪水和尘土，看着不起眼，拎在手里却沉甸甸的。他拆开麻绳封口，伸手往里一掏，指尖先碰到了饱满坚硬的颗粒。倒出来一看，竟是满满几袋改良种子。
最上面一袋是脱壳的稻种，颗颗圆润饱满，比寻常稻种大了近一圈，泛着温润的米黄色泽；旁边分袋装好的土豆种薯个个带着健壮芽眼，红薯种块表皮光滑，还有黄豆、玉米、高粱，足足七个品类，每袋外面都贴着牛皮纸标签，写着品种、改良代数、预期产量，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吴天祥捧着一把稻种，指尖微微发颤。
这群人在雪原里困了一个月，饿到啃冻硬的压缩饼干、喝雪水，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愣是没动这些种子半分。这哪里是几袋粮食，这是揣在怀里的希望，是能在废土里种出满仓粮的家底。
“这群读书人，看着柔柔弱弱的，还真踏马挺有骨气！”他低声感慨了一句，心里的佩服油然而生。
再往深处翻，他又摸出三个半人高的木盒。掀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麦麸，密密麻麻的面包虫在麸皮里缓缓蠕动，白白胖胖，个头比野外的大了近一倍，显然是专门培育过的虫种。盒子角落还放着一小罐虫卵，看得出是一路精心照料着带过来的，本是用来给鸡鸭当活饲料的。
吴天祥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捧着木盒的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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