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感觉到手掌上传来的力道微微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赵老书记过奖了,都是吕州干部群众一起努力的结果。"
赵立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转过身,朝裴一泓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缓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手杖点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有人在用一根棍子敲着大地的脉搏。
裴一泓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立春没有推让,第一个走进了省委大楼。
裴一泓跟在他身后,然后是汉东的省委常委们。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早已被清场。
皮鞋声、手杖声、衣料的摩擦声汇成一片,像一支无声的进行曲,每一步都踩在汉东官场最敏感的神经上。
会议室的门在最后一个人进入后,被白秘书从外面轻轻带上。咔嗒一声,锁舌弹入锁孔。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
赵立春站在长桌的尽头,背对着那面鲜红的国旗,手里拄着那根深色木拐杖。
他没有坐下,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沙瑞金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平静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已经花了一整夜来消化这件事、现在只剩下行动”的决绝。
裴一泓走到主位旁边,没有坐下去,而是靠在了窗台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我是来看戏”的姿态微微歪了歪头。他朝着赵立春点了点头,幅度极小,像是某种最后的确认。
然后赵立春动了。他抡起那根手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像是一个老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沙瑞金砸了过去。
“砰——”
手杖落在沙瑞金的肩膀上。
不是装饰性的轻拍,是实打实的、带着惯性的一击。
沙瑞金完全没料到这一下,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大腿撞在椅子扶手上,直接跌坐在地。
他坐在地上,仰起头,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赵立春!你——”
“砰!”
第二下。这次砸在他抬起来挡格的手臂上,手杖落在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沙瑞金闷哼了一声,手臂立刻垂了下去,疼得他整个人往左缩了一截,另一只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像是被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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