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定在那里,没有再动。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但声音还是稳的:"父亲,那份材料是什么内容?"
"材料里有一封你签过字的'工作协调函',发文日期是当年七月,建议优先考虑本地企业参与重点项目。然后有一家本地企业中标了,你小舅子的公司。材料里还附了银行流水和短信记录,时间线都对得上。"
沙瑞金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他的记忆在飞速回溯——那封函是当年一位副省长拿给他的,说是"响应省里关于支持本地企业的号召",他看了一下内容,觉得没有问题,就签了。
他当时并不知道那家"本地企业"跟小舅子有关系。
"父亲,那份函的签发背景——"
"瑞金。"义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沙瑞金很少听到的、近乎疲惫的沉,"现在不急着解释。你先确认一件事——你那位小舅子,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沙瑞金的心往下一沉。
他上周还跟小舅子通过电话,那头一切如常。
但此刻义父这么一问,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周之后就没再跟小舅子联系过。
"我现在打电话给他。"
"打完回我。"
挂了电话,沙瑞金握着手机坐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有几只鸟在枝头叫,一切看起来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但他觉得那些光线的颜色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上面,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到小舅子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没有人接。响了七声之后,进入了语音信箱。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语音信箱。第三遍,第四遍。
第五遍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沙瑞金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把义父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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