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俊把三轮车停在山脚下，一棵老槐树后面，弯腰钻进了桃花山的密林里。
清晨的山林雾气还没散透，露水打得裤腿湿漉漉的。
他手里攥着那只黑布鞋，顺着小黄狗说的方向，一路往上走。
脚下的泥土有些松软，脚印很新鲜。
有人不久前，从这里走过。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自从身体里有了灵气之后，他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连几十米外树叶上，滴落的水珠都能听得清楚。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正蹲在一棵大松树下。
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正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那人背影佝偻，裤腿上全是泥，头发乱糟糟的，正是潘启文。
方小俊没有急着冲出去。
他先四下扫了一圈。
潘启文身边没有别的人，也没有看到明显的刀具，但那根削尖的树枝，足以捅穿人的肚子。
方小俊深吸一口气，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踩断了一根枯枝。
“啪”的一声脆响，潘启文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
潘启文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疯了半截。
他看清是方小俊之后，反而咧开嘴笑了，笑得又阴又狠。
“方小俊，老子正要找你呢。”他慢慢站起来，手里的树枝攥得更紧了，“你他妈废了老子，老子今天也废了你。”
说完，这家伙就要拿着削尖的树枝，冲向方小俊。
方小俊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潘启文，你跑不掉的。山下全是警察。”
“警察？”潘启文怪笑一声，“老子先弄死你，再跑也来得及。”
他说完，猛地冲了过来，手里的尖树枝直刺方小俊的胸口。
方小俊侧身一闪，树枝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他顺势抬手，一把扣住潘启文的手腕，用力一拧。
潘启文惨叫一声，树枝脱了手。
方小俊没停，膝盖猛地顶在他的小腹上。
潘启文疼得弯下腰，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方小俊松开他的手腕，退后半步，冷声道：“你昨晚去翠花姐家门口，想干什么？”
潘启文弓着腰，喘着粗气，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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