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掉“北极熊团”团部的火线上撤下来。
一些受了伤的战士裹着血迹斑斑的旧绷带,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连长伍千里正蹲在雪地上。
“指导员,伤员都安顿好了吗?”
梅生坐在一块石头上,正不停地往手心里哈着气。
手里还拿着女儿的照片细细地擦着,闻言叹了口气:
“重伤员都在后面的雪坑里躺着呢,轻伤的都搁这儿了。天太冷,好几个战士的脚趾头已经冻黑了,往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伍千里咬了咬牙。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雪,站起身开始清点人数。
剩下的这六十七个人里,还包括了刚入伍不久、满脸稚气的伍万里。
彭军长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战士,摘下帽子。
“伍千里!”
彭德清喊了一声。
“到!”
伍千里听到声音,立马和战士们立正,敬了个军礼。
彭军长回了礼,走上前,拍了拍伍千里的胳膊:
“都是好样的,行了,都放松点。
我今天是特地来传达兵团部和军部的调令。
十七军的陈峥军长,点名要把你们七连要过去,编入他们第二师,归副军长李云龙统一指挥。”
伍千里一愣,有些迟疑地看着军长:
“首长,这……我们七连是二十七军的兵,新兴里这仗还没打完呢……”
“是陈峥那小子亲自找我跟兵团求来的,兵团已经特批了。”
彭军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却又透着欣慰。
“千里啊,老子是真舍不得你们七连,你们在新兴里把‘北极熊团’的团部都给端了,缴了人家的团旗,是我二十七军的骄傲。
可老子不能看着你们这些好兵,在这大雪山里被活活冻死。
不仅是你们,二十七军这次有不少打残了的连队都调过去统一整编。
十七军那边的物资,是整个志愿军里最充裕的。
把你们要去他那儿,就是为了往后专干破袭和斩首的精细活。
把你们交给他,老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