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穗城的脊梁,是连通珠江南两岸唯一的命脉。
敌人自己打不过,逃命的时候,竟然要把老百姓的生路也一起炸断。
“畜生。”
陈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记下这笔账,往后,咱们在战场上,一笔一笔找他们讨回来,传令下去,121师全速入城,抢救伤员,维持治安,敢有趁乱抢劫、扰乱民心者,不管是残兵还是地痞,一律给我抓起来。”
“是。”
傍晚六点三十分,暮色降临。
十五兵团先头部队与121师主力分别从北、东两个方向突入市区。
两路大军在市中心的永汉路一带胜利会师。
陈峥带着警卫连,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街一路向南清剿。
街道两旁的商铺紧闭大门,偶尔有胆大的老百姓扒着木门缝,瞧着这支虽然浑身是泥、但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的队伍,眼里露出了惊奇和希望。
“哒哒哒!”
走到永汉路中段时,前方一处高墙大院里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机枪声,把几个冲在前面的战士压在了石牌楼后面。
“报告师长。”
三团的一个连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前面是敌人的省政府警卫大院,里面盘踞着约莫一个连的死硬分子,火力很猛。
院墙太厚,我们没有重武器,一时半会打不进去。”
陈峥走到石牌楼后面,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那是一处典型的深宅大院,砖墙厚实,门口还用沙袋垒起了防御工事,两挺美式重机枪正喷着火舌。
“和尚,去,把我麻袋里的那门迫击炮拿过来。”
陈峥转过头,神色平静。
“好咧!”
和尚在角落里解开麻袋,在战士们有些呆滞的目光中,当真拎出了一门亮晶晶的小钢炮和一箱炮弹。
不是哥们,你他娘的背着一门迫击炮赶路?
什么铁人?
和尚:那你别管,那年冬天老子背着李云龙都能跑十几里路,背着几十斤的小钢炮不是轻轻松松。
陈峥亲自蹲下身,调校角度。
他对近代轻型火炮的参数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两发急速放,放。”
两声闷响,炮弹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大院门口的机枪沙袋上。
火光冲天中,那两挺重机枪瞬间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