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甲板扯着嗓子大喊:
“二哥——!!”
“二哥一路走好啊——!!”
“噗嗤……”
听到这句童言无忌的一路走好,栈桥边眼眶泛红的白雨颖与郑小月顿时破涕为笑,原本沉重的离别愁绪,瞬间被这小家伙闹腾得烟消云散。
“四弟!你怎么从海里钻出来了?!今日钟姨不是命你在洞府面壁打坐吗?!钟姨可知晓你偷跑出来?!”
王地载急得迈开大步冲到栈桥边缘,眉头微皱,大声呵斥问道。
而站在跳板边缘的王玄清,眼底原本凝聚的阴霾与落寞,在看清幼弟那张挂着鼻涕与水珠的胖脸蛋时,彻底化作了一片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二哥!接着!!”
小水猴背上的王无名费劲地从湿漉漉的红肚兜里掏出一枚被捂得温热的下品青灵果,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栈桥上方猛地掷了上去!
王玄清眼疾手快,凌空伸手一把将青灵果稳稳攥在掌心。
看着海浪中冲着自己没心没肺挥舞小胖手的幼弟,王玄清眼眶微湿,用力朝着海面挥了挥手,朗声大笑:
“四弟!二哥走啦!在家里少顶撞钟姨!等二哥挣了灵石,回来给你买灵丹吃!!”
“呜——!!”
沉闷浑厚的长鸣声自客船顶端骤然响起,客船缓缓破开白色浪花,朝着黑礁坊市驶去。
对于这个从出生起便从未见过亲生父亲王虎真容的幼弟王无名,不仅是王玄清,就连如今平日里严肃沉稳、不苟言笑的王地载,心底深处都倾注了极深的兄长疼惜之情。
在兄弟几人的认知里,父亲王虎已然不在人世了。
常言道长兄如父,他们这些当哥哥的,必须替底下的幼弟撑起一片天。
更何况,生下无名的钟翠娘钟姨,性子向来冷冽刚强,平日里对待无名的修行与规矩更是严苛到了近乎无情苛刻的地步。
无名这孩子打小便没少挨板子,他们这些当兄长的看在眼里,又怎能不加倍心疼?
浪花翻滚,海风呼啸。
客船甲板之上,王玄清独自一人扒着船舷栏杆,怔怔望着视线之中那座越来越小、最终渐渐化作一道模糊黑点的六渚岛,久久未曾挪动半步。
握着手里带着幼弟体温的青灵果,五岁的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掌,心头的思绪如脚下的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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