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月展极为喜欢说“杀了我吧”四个字。
鬼王大人一开始还当回事,后来就再也不信了,因为在月展和童磨出现摩擦的第三十一次,挑事的罪魁祸首嘟囔着说,“都是他的错,他要在我面前晃!”
“不是你去他的教会吗?”
“是他的教会自己撞上我。”
无惨听笑了,“是不是我给他杀了你才满意?”
月展瞪大眼睛,“可以吗?”
无惨冷呵一声,“我给你杀了!”
这本是逗他,月展却呆了一下,欣然一笑,“您不会的。”
反了天了!
无惨冷声问他,“你不信?”
月展低下头,银发顺着动作垂落肩膀,他向来不会低眉顺眼,但面对无惨时,浑身的凌厉都收了一大半,“那您就杀了我吧。”
他唇角露出一分不明显的笑意,垂下的眼眸却一片平静,“唯不会拒绝。”
无惨哼哼,指尖抬起,抓着他的脸蹭了蹭,“再惹麻烦就杀了你,再提一个上弦三。”
月展拍开他的手,下颌微收,唇角的笑容缓慢消失,“那您现在就提,等什么下次。”
诶?他这死脾气!无惨勾着他的银发,盘成一缕抓在手中,声音放轻,“不杀你。”
他说,“你和童磨打,我会护着你的。”
鬼王大人也确实护了几十年,次次他们闹起来,他都装作没看见,如果月展吃亏了来他面前哭诉,他就去警告童磨,顺带给点教训。
一直到他们相伴的一百多年,他这位好下属联合人类蓄意袭杀童磨时。
无论月展再怎么说,他都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或者说,无惨已经被怒意冲垮了理智。
越是信任,背叛时就越是有种要杀了对方的冲动,更何况这百年间,他们之间涌动的早已经不止是信任。
他一路提着月展丢进无限城,又放童磨进去撒气,他们是几十年的宿敌了,童磨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他笑容扇子都遮不住了,隔天带着一具尸体去看了月展,看样子不仅不愤怒被袭杀,还挺庆幸来着。
无惨没去,他去了南方的一个小镇,当了一户人家的丈夫,
那户人家是个有名的古医世家,沿袭了百年,也许有彼岸花的线索,无惨翻着古籍,心烦意乱。
熟悉的字变得歪歪扭扭,全然是看不懂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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