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越多越好。她到了之后你让她联系我,我需要和她当面聊一次,确认她证词的可靠性和范围。”
“好。”
叶时初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她不知道沈秀蓉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这二十多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她走进康复医院大门的时候自己能不能一眼认出她。
但她知道她母亲在失去行为能力之前把两张纸片放在了两个不同的地方——
一张在她自己的老房子的糖盒夹层里,一张在她姐姐的空房子的茶几上。
两个地方,两样东西,两个人,分别在二十多年前和十几年前放好的。
她母亲一直在准备这一天,只是这一天来得比想象中晚了一些。
晚上六点五十分,叶时初站在康复医院东门口的台阶上。
路灯已经亮了,住院部三楼的窗户里透出暖色的灯光。她穿着下午那件灰色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贴着那两张纸片的边缘。风不大,但冬夜的海城空气干冷,她的耳朵和鼻尖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她看到一辆出租车从路口拐过来,在医院门口停下。后座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下了车。短发,花白,剪得很短,露出耳廓和颈侧干净的线条。她穿一件深咖色的羽绒服,肩膀不算宽但站得很直,手里拎着一只深色旅行包,看起来不重。
那个女人关上车门,站在原地朝住院部大门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她的视线落在台阶上,落在叶时初身上。她看了两秒,然后朝台阶走过来。
叶时初走下两级台阶,在平地上站住了。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各自拉向不同的方向,在冬夜的冷空气里安静地交汇又分开。
“你长得像她。”沈秀蓉说。声音和电话里听到的一样,有一点年长者的沙哑,但清晰,平稳,像一块老木头被磨过很多遍之后表面泛出的光滑光泽。
叶时初看着她。她母亲的照片她见过很多张,和面前这张脸的轮廓在某几个角度确实有相似之处——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以及不说话时嘴角微微向下的形状。
“你回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我买了最近的一班。”沈秀蓉把旅行包换到另一只手上,“我在飞机上想了一路,想跟你说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用说什么。你走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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