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防弹礼服在路灯的照射下像一团凝固的血迹。
时初?江晚晚在旁边焦急地问。
叶时初抬起头,看向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宴会厅的方向依然传来嘈杂的声响,但二楼的某一扇窗户,灯光突然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时初,你去哪!江晚晚在身后大喊。
叶时初已经转身跑回了后门。
她跑得很快,防弹礼服的裙摆在她身后展开。她的右手按着小腹,那里传来的抽痛越来越明显,但她没有停。她穿过堆满杂物的通道,跑过一片狼藉的厨房,顺着后厨的楼梯向上冲。
木质台阶在她脚下咯吱作响。
二楼走廊的尽头,书房的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以及两个人影。
陆战野站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他的左手里攥着一个灰白色的信封,封口已经被撕开。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信封里的东西。
在他的对面,陆远山靠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嘴角挂着一种诡异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看到了吗,战野?陆远山的声音沙哑而尖利,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和陆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不过是我当年从孤儿院随便捡回来的一条狗——
陆战野!
叶时初冲进书房。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炸开,打断了陆远山的话。
陆战野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左手攥着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肩背绷得极紧,脊椎两侧的肌肉在灰色的服务生制服下凸出明显的轮廓。
陆战野,那不是真的。
叶时初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他的左肩。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冷的颤抖,是某种更深的、从骨骼内部传来的震动。
那份报告是假的。她说,你听我说,你母亲当年换了样本——
我知道。
陆战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雨声覆盖。但叶时初听清楚了。
她愣在原地。
你知道?
陆战野缓慢地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崩溃。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片被彻底烧尽后的灰烬。
他把信封翻过来,将里面的纸张展示给叶时初看。
那是一张发黄的鉴定报告。在报告的最下方,用蓝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字迹娟秀而清晰:
送检样本与受检者确认存在血缘关系。注:此份为复检结果,原始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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