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站在沟口高处,往下一望,只见沟里树木遮天,阴气森森,连鸟叫都比别处少几分。
动物的感觉比人要精准的多。
这里就是整个大黑山最危险的地方。
陈平山站在沟口,脚下腐叶咯吱作响,顺顺在他怀里炸起一身毛,小爪子死死扒着他的衣襟。
陈平山低头瞥了眼怀里的顺顺,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没急着进沟,反而背着手,沿着沟口的青石梁子慢慢溜达。
他心里盘着一句老东北猎户挂在嘴边的俗话:一猪二熊三老虎。
要论山里最凶险的猎物,第一把交椅,永远是野猪。
别的猛兽再凶,大多独来独往,见了人要么躲,要么追着你跑。
可野猪不一样,它是山里的浑不吝,成群结队,皮糙肉厚,而且经常在泥潭里打滚、在松树上蹭来蹭去,身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壳,皮实得像穿了盔甲。
寻常土火枪打在身上,最多也就是扎破皮,流点血。
一个野猪群几百只冲过来,就跟坦克一样,地动山摇,能把人活活吓死。
更要命的是,野猪性子犟,一旦被激怒,那是红眼病,不死不休。而且它记性极好,记仇记一辈子,遇上了就是拼命的局。
所以,这股拧劲也常常被误会成“笨”。
然后就是熊瞎子。
熊瞎子虽然猛,一巴掌能拍碎人的脊梁骨,但好歹是个瞎子,反应慢,动作也笨。猎户遇上了,只要机灵点,找个树叉子或者石头缝,周旋两下,总能脱身。
实在不行,跑直线比耐力,它还真追不上人。
至于老虎。
那是百兽之王,讲究个面子。
它要是看不上你,扭头就走;要是想吃你,悄无声息就从背后锁喉,一口毙命。死得痛快,至少没那么多折磨。
可野猪不一样。
它是活阎王。
尤其是在野猪沟这种地界,遇上的根本不是单只猪,而是一大家子。
十几头猪,腥气熏天,堵在葫芦形的沟里,那是真真正正的关门打狗。人进去,跑不过,躲不了,那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陈平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就是因为这么难,狩猎比赛的第一名含金量才这么足。
别人是去送命,他是去摘桃子。
专门摘野猪裤裆下的两颗桃子!
他不再犹豫,抱着顺顺转身下了山。
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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