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是真把你当弟弟了,昨晚晚上一直都在等你回去!如果你今天没事的话,记得早点回去。”
齐东手一顿。
心里也不知道是啥滋味。
他确实是叫林晚棠一声嫂子,却又不甘心当她的弟弟。
迟疑了片刻后,他哑声道。
“我还以为她昨晚早睡了。”
秦幼宁把搪瓷缸放下,擦了擦嘴角。
“你追贼那会儿,她一直没睡。你回来洗完澡,她才回屋。我半夜起来,听见她屋里还有声。”
齐东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林晚棠给他上药时说的那句“没你人要紧”,又想起今早出门时她看他那一眼,似有什么话压在舌尖没说。
他“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秦幼宁没再往下说,只站起来,把搪瓷缸还给他,转身走了。
她走到车间拐角时,忽然回头,冲他做了个口型,意思是“别太拼命”。
齐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午后的热浪里,心里像被晒化的柏油,又软又黏。
傍晚下工时,齐东没敢在厂里多耽搁。
他先到办公室把名册理出来,又把秦幼宁的图纸重新誊了一遍,才锁门出来。
经过厂门口时,他看见陈保国蹲在墙根下抽烟,旁边围着几个三五一厂的工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陈保国见齐东出来,把烟往地上一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齐文书,下了班还走这么晚?”
齐东笑笑。
“三五一的人今天刚到,事多一些。陈师傅住得还习惯?”
陈保国“嗤”了一声。
“比那边的破宿舍强。不过这车间里灰大,你穿白衬衫进去,一天就成黑的了。”
他停了停,又说。
“那台线切割的精度,下午我看他们割了几件,还可以。就是导轨有点松,该紧紧了。”
齐东心里一动,陈保国能主动说这话,说明他已经开始认真看这台机器了。
他下意识点头开口道。
“陈师傅眼毒。明天我让人把导轨校一校。到时候还得请您在边上盯着。”
陈保国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料到这年轻人一点不端架子,反倒把话接得这么实。
他摸出烟盒,顿了顿,又揣了回去。
“成,明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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