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青砖地面上。
台上,费彬的长剑已经刺进了刘正风的右胸。
刘正风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被曲洋从后面撑住了。
曲洋的左臂上也中了一剑,血顺着袖管往下滴,但他握着刘正风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刘家的人站在家眷区,看着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刘夫人的手绢掉在了地上,她没有捡。
她的两个儿子一人一边扶着她,三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刘正风的小女儿把脸埋在母亲裙子里,不敢看。
刘正风的长子——刘天,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也没有松开。
林平之靠在廊柱上,手指握剑柄握得指节发白。
他练的是《九幽玄天神功》,杀意和恨意就是最好的养料。
台上那些正道人士的剑,每一剑刺进曲洋和刘正风身体里的时候,他丹田里的九幽真气就会翻涌一下。
杀光这些人。
杀了费彬。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这是曲洋和刘正风的选择,不是他的。
令狐冲站在华山派的队伍里,拔出了剑。
他没有冲上去围攻曲洋和刘正风,也没有像林北石破天那样站出来阻止这一切。
他只是站在那里,剑尖垂在地上,看着台上那两个人背靠背站在剑光里,看着各派掌门的剑刺进他们的身体,看着周围的同门和同道们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令狐冲的手在发抖。
他从小跟着岳不群学剑,学的是华山剑法,学的是正邪不两立,学的是魔教妖人杀无赦。
但他现在看到的是魔教长老为了一个正道的结义兄弟甘愿赴死,正道掌门为了逼人自杀拿十三岁的小姑娘做人质。
他脑子里那根从小支撑他的柱子,在这一刻,断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