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这种事，当事人是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
可冥，却知道。
因为他所看到的，是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站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抬头看着外面小小的一片天。
并不是天空不大，而是他所在的地方，只能看到这样的天，小时候觉得二十四小时怎么那么的漫长，想要快点长大。
席沉会从那个小窗户里给他递食物进来。
有时是碎掉的糖果。
有时候是拆封的饼干。
有时候是一块蛋糕，吃起来的时候会有沙沙的口感。
但这已经比他平时吃的要好的多，他觉得席沉就像天上的神仙，那么的厉害，还那么的疼爱他，给他食物，还愿意将他带出去见人，跟他们介绍着。
“他叫席肆，是我的弟弟。”
其他人会大声反驳席沉。
“你胡说八道，你妈妈就生了你一个，他跟你一点也不像，怎么可能是你的弟弟。”
“对啊，席沉你看起来那么聪明，你弟弟看起来像个傻子。”
“你说他是，那你拿出证据来。”
小小的席沉会微笑着看向席肆。
“你们不懂我们的关系，他是老天送给我的弟弟，我知道你们不信，所以我带他过来给你看看，我弟弟，是有那么的听话。”
席沉让他去表演。
爬树，打滚，跟路边的流浪狗打架。
“阿肆，你要让别人看到你的本事，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他们都会认可你。”
他什么都信。
只要是席沉说的，他都信。
但为什么在梦里，他看到了其他的画面？
席沉站在人群最中间，笑着跟他们打赌。
“是狗赢，还是我的阿肆会赢？”
“你们不要小看他，他比小狗要听话多了。”
“阿肆加油，今晚哥哥给你好吃的披萨，我弟弟还没吃过披萨呢，他居然天真的以为那是月饼的一种，哈哈，那么可爱。”
……
冥突然分不清这是不是他自己的幻想？可直到看到小小的自己掉出眼泪的时候，他才彻底明白。
那个时候的他就懂了那是恶意。
但他不愿意相信，给自己继续洗脑着，抓住了席沉带给他的那束光，继续讨好着，谄媚着，用一颗心脏束缚他的一辈子，直到所有的谎言被戳破，他才敢于直视当年所发生的种种。
摔烂的糖果给弟弟，当做恩赐。
掉在地上的饼干也可以喂给他，让他感恩戴德。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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