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枝头吹落,还没落到地上就被另一阵风卷走了。
厉锋整个人僵在原地,背后的双环在收纳槽里停止了旋转,环体表面的青蓝色电弧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给她戴挂坠的姿势。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更长——他才从喉咙深处憋出一句:
“你刚才——是碰到我了对吧?这里,嘴角。不是风,不是桂花,是你——”
晚星没有回答,只是把挂坠攥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开了。
她的旧军大衣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脚下踩过被灵晶烟花碎屑铺满的石板台阶。
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很小。
但和他站在学院楼下仰头看着实验室窗户时,她透过监控录像看到的那一帧画面一模一样。
厉锋坐在城墙垛口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着风纹收纳槽的激活开关。
双环重新旋转起来,青蓝色的电弧在环体表面跳跃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他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口自言自语:
“她刚才碰到我了。嘴角。这个傻子说谁傻子——她自己也不敢多说。”
城墙下,李沫把搪瓷杯搁在垛口上,头也不回地对陈默说:
“年轻真好。老子这辈子打的仗终于打完了,以后就看他们的了。”
陈默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在数据板上又加了一行备注:
厉司令心率异常,建议同于院长安排体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