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团每一次膨胀都在向四周释放新的黑雾,每一次收缩都在回收被腐蚀的能量残骸。
这艘旗舰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能量体。
陆远把紫微往前推。
光刃在接触到雾团的瞬间炸开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颗光点都带着灵源之心赋予的不同频率。
不同颜色的光点在黑雾中逐层穿透,像一颗被引爆的恒星在真空中绽放。
光点与黑雾接触时产生的连锁反应在核心舱内部逐级传导,每一层都释放出刺目的光芒。
黑雾的颜色从纯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灰白。
核心舱的墙壁开始从内部向外鼓胀,裂纹沿着金属表面快速蔓延。
“撤。”
灵械师们在走廊里全速后退,陆远是最后一个离开核心舱的人。
旗舰在他身后炸开,黑雾在七彩灵光的持续冲刷下被彻底瓦解。
连锁反应从旗舰核心蔓延到整片敌舰编队,一艘接一艘地解体。
厉锋的通讯频道重新接通,背景里的黑雾腐蚀声已经消失了。
“南岸滩头,清场完毕。”
晚星在海岸线阵地的临时指挥所里,把航行手册翻到最后一页。
纸页在指尖下微微发颤,她低头看着自己几个小时前写下的那行字——“他说他会回来”。
铅笔的笔迹在帐篷的应急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她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句新的,笔尖顿了顿,终于落笔:“他回来了。”
写完后她把手册合上,贴着胸口放了一会儿。
帐篷外面传来朔风城骑兵归队的引擎声,战靴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有人在笑。
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站起来走了出去。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缕黑雾正在晨光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