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医院看她了——她每天傍晚都在院子里等你,坐在轮椅上望着城门口的方向,等不到就不肯回房间。昨天她第一次松开我妈的手自己站了几秒。她说等她学会了走路,哥哥就不用背她了。你要让她这辈子都欠着这句话吗?”
厉锋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不是擂台上那种自信张扬的笑,而是被人在胸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擂了一拳之后无奈又温暖的笑。
他低下头看了看晚星攥紧的拳头——那里面握着他的护身符,也握着他的承诺。
他说:“好。打完这一仗,我亲自交给她。”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下城墙,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那枚和厉瑶同款的心盾手环。
绿色光圈在夜色中一闪一闪。
“告诉你妈,这玩意儿还挺好用。我戴着它,她远程也能看到我的心率。明天上战场,我的心跳要是乱了,让她帮我盯着点。要是跳得太快,就提醒我——擂台上输给手肘的人不配再输第二次。你跟她说,等回来我请她喝灵晶酿。”
晚星看着他消失在城墙楼梯口的背影。
夜风将他身上那股风纹灵能特有的青蓝色微光拉得很长,在石阶上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她把那枚星形挂坠挂在自己脖子上,塞进旧军大衣的领口里。
挂坠贴在胸口,微凉,但很快就被体温捂暖了。
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颗星星的形状,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她低头翻开航行手册,在最后一张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他说他会回来。”
字迹极轻,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被高原的夜风吹散,混入远处联合舰队灵械引擎的低沉嗡鸣中。
她合上手册,走下城墙。
联合舰队的灯火在海岸线上连成一片,像一道即将被点燃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