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手里只剩半截炸裂炮管的男人,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消失了。
整座竞技场鸦雀无声,连看台上那些朔风城观众都忘了起哄。
裁判的举手动作僵在半空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然后才举起手宣布胜者。
厉锋单膝跪地的姿势保持了片刻,然后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弯腰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双环,把它们挂回背后的风纹收纳槽里,然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看着陆远,问了一句话:“刚才最后那一击——你用的是什么武器?”
陆远摊开手掌。
掌心里空无一物,只有指缝间还残留着一缕极淡极淡的紫色微光,像是一道还没完全消散的余烬。
他说:“没有武器。只是一个沉睡的朋友。”
厉锋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恼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认真的审视。
他从小在风纹灵械的正统传承中长大,见过的灵械师无不把灵械装备当作工具、武器、或者炫耀地位的资本。
从没有人用“朋友”这个词来描述自己的灵械装备。
但他仔细看了陆远摊开的掌心,看到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微光,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咧嘴笑了,毫无芥蒂,爽朗得像擂台上刚才那场生死相搏从未发生过。
他说:“你这人有点意思。刚才我嘲笑你是流浪灵械师,现在收回——能在决赛擂台上用手肘赢我的,整个朔风城还没出生。不过说好了,下次再来,带把像样的灵械装备。跟你打,光靠装备占便宜没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还在沉寂状态的能量中枢,又抬头看着陆远。
“等你那朋友醒了,我要再跟你打一场。不用护盾,不用花招,就硬碰硬,谁输了谁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