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完了。
于晚晴不在,晚星不在,小星辰也不在。
他扫视了整个围栏,把所有能看到的女性面孔逐一看过。
没有于晚晴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没有晚星那条用皮筋扎紧的马尾辫,没有小星辰那件用旧军用作训服改小的外套。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胸腔底部往上涌的恐惧硬生生压了下去。
围栏外面是一片被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几台悬浮器停在空地边缘,引擎还在低功率运转,发出低闷的嗡鸣。
几个原住民卫兵在栅栏外来回巡逻,手里端着能量长矛,矛尖上跳动着淡紫色的电弧。
他们的铠甲和那些骑手不一样——更简陋,更粗糙。
甲片之间的能量纹路只有单一的蓝色,没有那种流淌的灵动感。
大概是低等级的士兵。
陆远正要挣扎着站起来,围栏正前方一扇沉重的合金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拖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围栏中央的空地。
那个年轻男人是先觉者后裔——那个在方舟号上一直沉默寡言的小伙子,陆远记得他。
他在矿道里搬运补给箱时从不偷懒,在船票风波中也从没抱怨过一句。
此刻他被两个卫兵拽着胳膊架到空地中央,赤着脚,脚底被碎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没有恐惧。
只是低着头,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一个看起来像是卫兵头目的男人从后面走上来,用手中的能量长矛柄敲了敲地面,对着围栏里所有人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尖锐而短促,陆远听不懂,但那个先觉者后裔青年显然能听懂。
先觉者的语言数据库里,有这片大陆上大部分方言的对应编码。
他颤抖着翻译了出来:“他说……异类,优先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