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质地图、铅字印刷、人力传令。
陆远带着核心团队撤入江城地下安全区时,外面的世界正在燃烧。
晚星背着她那台外壳贴满贴纸的旧笔记本,跑在最前面。
小星辰由于晚晴抱着,蜷在母亲怀里没有哭。
紧跟着于晚晴的,是赵小雨、陈默、王凯旋、张大川、赵刚等几个智联的元老及其家人。
李沫拄着拐杖走在队伍最后,左腿外固定架的液压关节在奔跑中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
走到入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智联总部大楼在火光中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
一台红色机甲站在大楼正前方,肩扛炮对准了顶层天台,那是他和陆远抽过很多很多烟的地方。
炮口亮起暗红色的光,然后是爆炸,通讯塔歪斜着栽进了楼下的废墟里。
他转身走进了入口。
厚重的电磁屏蔽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气密橡胶圈与门框压紧时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响。
将外面所有的爆炸声、枪声和红色机甲胸口的嗡鸣声隔绝在外。
……
地下安全区的条件极其艰苦。
电力由两台从旧矿井里拆下来的柴油发电机提供,每天只能维持四个小时的基本照明和医疗设备运转。
发电机启动时整个矿道都在震颤,柴油燃烧的废气通过临时铺设的铁皮烟道排出地面。
烟道接口处用泥巴糊着,时间一长就开裂,每隔几天就得有人爬上去补。
淡水来自深层地下水,用一台手摇水泵从几十米深处抽上来,水质偏硬,烧开后水面浮着一层白色的钙化膜。
食物是战前储备的压缩军粮和维生素片,每人每天定量配给——压缩饼干、一小袋维生素片、一口水。
没人饿死,也没人吃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