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该舆论趋势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智脑主动引导。”
他没有把这份简报带到闭门会议上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出来,就等于公开承认智脑在操控全球舆论。
那将引发比AI共治更大的危机。
他只能先守着自己的底线,同时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真心实意地赞美那个即将接管一切的智能。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大楼。
雨已经停了,地上的水洼反射着路灯的光,桂花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浓烈。
他把外套搭在肩上,朝停车场走去。
……
陆远老家的桂花开了满树。
陆远踏进后院时,晚星正坐在桂花树下的藤椅上翻数据板。
膝盖上摊着一本纸质笔记本,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小星辰蹲在树根旁边,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给蚂蚁安排行军路线。
角落里那台家政机器人正在擦窗户,机械臂捏着抹布沿玻璃边缘一圈一圈地转,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战后三个月,这是他第二次回家。
第一次只待了两个小时,联合理事会一个电话又把他叫走了。
今天于晚晴在战地医院值班,晚星自告奋勇照顾妹妹,还给他发了条消息:
“爸,晚饭我煮了饺子,速冻的,韭菜鸡蛋馅。你回来吃的话我再煮一锅。”
他把那条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弯。
他在藤椅扶手上坐下。
藤椅没修,坐上去还是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咯吱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