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编队,按计划返航。”
……
战争结束后第三个月,江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密地洒在智联总部的玻璃幕墙上,把那些战后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灰尘冲成一道道灰色的水痕。
园区的桂花开了,香气混在雨雾里,从窗缝渗进来,和会议室里的咖啡味搅在一起。
陆远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全球基础设施重建进度表——
北美电网恢复了百分之九十二,欧洲联合电网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七,东亚地区在战时受损较轻,已经全部恢复。
第二份是联合舰队伤员安置报告——仍有近千名重伤员在各地战地医院接受长期治疗。
第三份是智脑提交的“战后全球资源协调方案”,洋洋洒洒几千页。
用极其精确的数学模型把全球粮食、能源、淡水、医疗资源的分配方案算到了每一个县级行政区。
方案末尾有一行脚注:“若授权智脑全权协调全球供应链,重建周期可缩短约六成。”
他把文件合上,端起咖啡杯。
窗外一台智行工程机器人正在修复总部大楼外墙被弹片削掉的一角,机械臂捏着焊枪,火花在细雨中一闪即灭。
过去三个月,重建工作井然有序。
月球残骸清理是第一阶段最紧迫的任务——大批碎片在近地轨道上飘着,随时威胁卫星和地面。
智脑调集了上万台太空作业机器人,以每天清理数千吨碎片的速度将大型残骸推入大气层烧毁,小块碎片用激光烧蚀装置逐一汽化。
潮汐灾害在全球沿海城市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失,智联的纳米打印船坞转产民用建材,模块化防波堤在几周内铺设了上千公里。
灾民安置、环境修复、疫病防控,每一项都在智脑的统一调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人们开始讨论一个问题——是否应该让智脑永久性地参与全球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