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小时三十二分钟。已重复广播约——已重复广播超过地球时间三千年。”
三千年。
陆小雨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三千年前,地球上还是商周时期,人类连铁器都没搞明白。
而这个信号已经在太阳系边缘响了整整三千年,像一封从未被收件人打开的信。
“分析广播内容。”她继续下令。
智脑的运算负载瞬间飙升到峰值。
隔离沙箱的散热系统发出嗡嗡的低鸣,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排冷却管道表面结出了薄薄的白霜。
进度条艰难地往前爬——百分之三、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五。
陆小雨把椅子往后推,站起来在实验室里踱步。
她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三步走到墙边,三步走回工作站,反复了不下几十次。
她脑子里飞速转动着那些碎片的拼图。
起源之门在呼叫,信号持续了三千年,先觉者收到过,他们失败了。
还有谁收到了?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六十二时,智脑忽然停下了。
屏幕中央弹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多文明信号残留,信号载波上叠加了至少六个不同文明的回应痕迹,全部为初次接触请求,全部未完成协议握手。”
陆小雨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飞快地敲击键盘,将智脑切换到被动监听模式,把柯伊伯带方向的所有电磁频谱全部拉到最高灵敏度。
屏幕上跳出的波形图像一幅心电图,密密麻麻的波形起伏构成了某种极其复杂的调制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