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放在那里,像一块被从河床里挖出来的石头,棱角分明,硌手,但真实。
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导播在耳机里说:“信号正常,全球覆盖。”
从纽约时代广场到东京涩谷十字路口,从伦敦皮卡迪利广场到开罗的解放广场。
所有的户外大屏幕都在播放同一张脸,同一个声音。
有人在街头停住了脚步,有人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有人跪在地上开始祈祷,有人只是仰着头,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股票交易所的电子屏还挂着开盘的数据,但已经没有人在看。
交易员们站在窗前,背对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盯着窗外那块巨大的户外屏幕。
他们不用再为涨跌焦虑了。
在非洲,图尔卡纳湖以东三百公里的那个村庄。
没有电视,没有户外大屏,信号塔是好几年前才立起来的,勉强能连上3G。
一个年轻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屏幕很小,但声音够大。
陆远的声音从那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村里的人围过来,老人、孩子、抱着婴儿的母亲,他们听不懂中文。
但那个年轻人会斯瓦希里语,他一句一句地翻译。
当他说到“我们没有地方可去”时,人群里有人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了很久的抽泣。
莫斯科,红场。
零下的寒风把人们的脸冻得发红,但没有一个人离开。
年轻人们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们呼出的白气。
有人用俄语大声问:“他们要我们搬去哪儿?”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那个穿白衬衫的黑头发男人没有给答案,他只给了另一个词——“留下。”
孟买,一座千年神庙的偏殿里,投影仪的白幕上正播放着直播画面。
僧侣们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嘴里念着经文。
但一个年轻僧侣没有闭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直播结束后,老僧侣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片空白的白幕上。
“找到那封百科全书。”
他的声音不大,但偏殿的穹顶把每一个字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