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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报告翻到批注页,筷子停在半空。
面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是眼眶发了热。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到家庭群里妻子那条“你一个搞飞机的去搞太阳能电池”的语音。
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把报告首页的摘要截图发了过去。
配文只有寥寥几个个字:“成功了,百分之二十九。”
妻子的头像下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很久,又灭了。
过了几分钟,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回来吃饭,妈炖了排骨。”
赵刚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已经凉透的泡面,把汤也喝了。
窗外没有阳光,地下二层没有窗,但远处那排服务器机柜的绿灯像漫天星光。
……
于晚晴的“生命之桥”,是“破晓”计划里最安静的一条战线。
没有服务器的轰鸣,没有机甲的焊接弧光,没有材料实验室偶尔传出的爆鸣声。
只有深夜书房里指尖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落在窗台上那盆晚星送的多肉叶片上,无声无息,但每一下都敲在正确的键位上。
她把心盾的生理信号AI分析能力迁移到药物靶点预测时,很多人不理解。
心盾监测的是心率、血压、血氧,是宏观的生理信号。
药物靶点预测是分子层面的微观相互作用——尺度差了十几个数量级。
于晚晴在内部评审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信号不同,但处理信号的方法论是通的。心盾能从一个嘈杂的心电图里找出心室颤动的早期征兆,智脑就能从海量的分子对接数据里找出那个最可能成药的分子。”
评审组沉默了,陆远说了两个字:“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