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又摘,反复好几次。
老赵把拐杖靠在椅背上,两手撑着膝盖,腰挺着。
陆远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老那本笔记本,翻到中间某一页,手指停住,把本子推到桌子中央。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那一页的标题是“陶瓷基复合材料”,字迹工工整整。
钱老用钢笔画的示意图,纤维增强陶瓷基体的微观结构,旁边密密麻麻标着参数。
再往下翻,是发动机内衬的应用方案,燃烧室温度分布图,材料寿命预测曲线——
那条线在三十次之后才开始下降。
再往下,是热防护系统的设计草图,防热瓦的剖面图,每一层材料都标得清清楚楚。
钱老在页边写了一行批注,字迹有些潦草,像是一口气写下来的:
“这种材料耐高温、抗烧蚀,有望将发动机寿命提升到三十次。”
老李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把烟掐灭了。
“钱老走之前就在想这个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老周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戴上,又看了一遍。
老赵没说话,把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这次很轻,轻得像在说“知道了”。
陆远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明天开誓师大会。”
第二天,控制大厅。
红旗从棚顶垂下来,红底黄字,写着“远望三号,重复使用二十次”。
陆远站在旗前,面前是一张长桌,桌上铺着那面旗,笔搁在旁边。
他第一个拿起笔,在旗角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很硬,一笔一画,像刻上去的。
然后他把笔递给老李。
老李接过来,手有点抖,在陆远名字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字不大,但很正。
老周写的时候,老花镜差点碰到旗面,他摘下来,签完再戴上。
老赵拄着拐杖,弯下腰,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像在描红。
写完了,直起腰,把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梆的一声,像盖章。
然后是王凯旋,然后是李沫,然后是陈默。
然后是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专家,那些黑头发的年轻工程师,那些从远望一号一直干到远望二号的、从没说过累的人。
一个接一个,名字填满了整面红旗。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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