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轻轻敲。
门推开,进来的是欧盟负责能源转型的副主席。
一个头发花白的德国人,姓韦伯。
握手,寒暄,坐下。
韦伯先开口,说固态电池是颠覆性技术,华夏已经走在前头,欧洲要追赶需要时间。
马斯克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道:
“韦伯先生,华夏的固态电池,用的是欧洲的测量设备、欧洲的校准标准、欧洲的安全认证体系。他们站在欧洲的肩膀上,抢了欧洲的市场。”
他顿了顿,“现在不行动,等他们的电池装进欧洲的每一辆车,就晚了。”
韦伯没说话。
窗外的雨大了一些,敲在玻璃上,噼噼啪啪。
第二场会面在欧盟委员会大楼。
这次是贸易专员,一个精瘦的法国女人,叫勒克莱尔。
她的态度比韦伯直接得多:
“马斯克先生,您的特斯拉在欧洲卖得很好。如果智联的电池被限制,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您。”
她笑了一下,那种职业性的笑,不冷不热。
“您让我们限制竞争对手,总得拿出点诚意。”
马斯克看着她:
“特斯拉在欧洲的超级工厂可以扩产,电池生产线可以落户欧洲,就业岗位可以翻倍。这些,都可以写在协议里。”
勒克莱尔的笑容深了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马斯克见了七个人。
每一次都重复同样的话:
华夏固态电池威胁欧洲产业安全,欧洲需要自己的电池供应链,特斯拉愿意帮助欧洲建立这条供应链。
七场会面,七个不同的面孔,七种不同的笑容,但底下的东西都一样——利益。
第三天,马斯克离开布鲁塞尔。
专机起飞的时候,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舷窗上,晃眼。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