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陈晨把肥一点的那半只鸭腿塞给女儿,瘦的递给儿子,自己捏了块猪耳朵,咯吱咯吱嚼着:“今天这鸭子是便宜,肉有点松,胜在酱味够浓。”
赵丽丽盛了碗米饭,往陈晨面前推:“你爱吃的,多吃点。”自己却拿起个馒头,掰了一小块泡在西红柿的汤汁里。陈嘉乐嘴里塞着鸭肉,含糊不清地喊:“妈妈,我也要馒头。”赵丽丽赶紧撕了半块递过去,看着女儿沾得满嘴角的油,笑着用纸巾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桌上的话不多,大多是“多吃点这个”“汤够不够”。陈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奖状,往桌上一拍:“差点忘了,嘉树这次数学考了第一,嘉乐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两个孩子顿时挺直了背,陈嘉树嘴硬:“题目不难。”陈嘉乐却举着油乎乎的小手:“老师说我画画最棒!”
赵丽丽拿起奖状,手指抚过孩子们歪歪扭扭的名字,眼眶有点热。她抬头看见陈晨正往她碗里夹猪耳朵,又赶紧低头扒了口馒头,就着西红柿的酸甜咽下去。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转着余响,桌上的烤鸭冒着最后一点热气,猪耳朵的筋道混着米饭的香,在小小的屋子里漫开。
陈嘉乐吃到一半,忽然指着赵丽丽的碗:“妈妈,你怎么不吃肉?”赵丽丽笑了,夹起一块鸭皮放进女儿碗里:“妈妈爱吃馒头,配着菜香呢。”其实她也忘了自己到底爱吃什么,只记得孩子们不爱吃姜蒜,陈晨顿顿离不了米饭,这些日子久了,倒像刻在心里的谱子,奏出来的都是一家人的口味。
饭后陈晨收拾碗筷,赵丽丽陪着孩子们在客厅搭积木。陈嘉树突然说:“爸,下次还买猪耳朵。”陈晨在厨房应着:“行啊,等你下次考第一。”赵丽丽看着儿子偷偷咧开的嘴,又看了看厨房里丈夫忙碌的背影,伸手把掉在地上的积木捡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温温的,就像刚出锅的馒头,踏实得很。
晚上,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温馨。
陈晨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