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了颤,又是连忙跪在了床榻上。
她紧绷着身子,话语在喉头滚了又滚。
一想到将要出口的话,浑身的骨头都在发慌的颤。
最终垂着了头,只是闷闷的变成了一句——
“奴婢有罪,没有看好自己的东西……叫那样的东西污了殿下的眼睛。”
“奴婢方才只是在想,那件……肚兜如今是在哪里?”
偌大的卧房忽而静了下来。
瞧着女人惴惴不安的神情,紧绷的脊背,好似煮熟的虾子。
裴执玉转了转手中的瓷罐,平淡道:“丢了,责罚倒是不必了。”
时芙听见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才紧绷的脊背也在此刻松了下来。
丢了。
幸好已经丢了。
不像想象这样贴身的东西,若是还在殿下手中……
不知她要如何面对殿下。
又是要怎样无地自容了。
裴执玉缓慢上前几步,将手中的药罐随意搁在榻边的方桌上。
瓷器撞击木板发出咚的一声。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
“这几日先将就着睡下,若是院中没人,本王明日便还来帮你涂药。”
时芙一愣。
却见殿下转了身子,就这样推门出了卧房。
………………
翌日,雪还未停。
早已在院中积了皑皑的一片。
裴执玉起了个大早,还未到早朝的时刻。
便听见外头的青书忽然传来禀报。
“殿下,老夫人来了。”
裴执玉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头来的时候。
便瞧见裴老夫人一脚迈过门槛。
外头雪大,她身上也落了雪,此刻瞧着冻得厉害。
裴执玉危襟正坐,面上没什么情绪。
“外头雪大,母亲突然来了我的院子,是为了什么事情?”
裴老夫人对上裴执玉那张冷冽的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便是为了陈家那对孩子的事情!”
裴执玉指腹轻轻摩挲佛珠,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便听见裴老夫人的声音在继续:“外头雪是这样大……他们俩又都是病着……”
“陈氏昨夜已然在老身面前哭了一夜,只怕任由他们如此回去,怕是要受好大一番苦楚……”
裴执玉缓慢阖下凤眸:“母亲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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