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业主力,最多还有一日路程。
第四日天亮以前,阿尔斯兰集结五千兵马,一路进攻城东疑兵,一路绕向南门,准备在李业到来前做最后一搏。
葛从周知道虚实已经败露,也不再四处分兵,只把三百人集中在东面果园和水渠之间。
几天下来,九百匹战马还可以奔跑的,只剩五百多匹。军士更是两日没有合眼。
郭衡却依旧把安西大旗立在城外。
“现在入城,阿尔斯兰就会把所有兵马压向南门。”
葛从周闻言,只是提槊道。
“那便再拖半日!”
三百人以田垄、矮墙为屏障,且战且退,于阗守军也在城头放箭接应。
这一战才是真正的苦战。
疑兵已经被识破,联军也不再顾忌伤亡,数千骑兵轮番压上。三百唐军无法正面相抗,只能依靠水渠和果园拖延。不到一个时辰,就有数十人伤亡,连安西大旗都几次险些被敌军夺走。
但只要那面旗还立在城外,进攻南门的联军就不敢把全部兵马投入攻城。
临近中午,联军骑兵已经逼近东门,郭衡、葛从周终于准备退入城中。
他们已经替主力争取了整整近五日。
也就在此时,东方再次升起烟尘。
这一次,烟尘绵延十余里,根本不是什么战马拖着树枝能够假扮的。
杨师厚的河西军先锋最先出现,随后便是效节、朔方、归义各军旗号。
两万余唐军,终于抵达于阗。
郭衡亲手拔下立了数日的安西大旗,对葛从周大笑。
“葛将军,我们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