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疏疏落落的打在窗纸上…
过了会竟成了泼水，哗啦哗啦的，把整个世界都淹在里面。
念一躺在床上……
她被罚禁足，已是第三天了。
吴妈送饭来，放下就走，有沈砚舟的吩咐，也不敢与念一有过多的交流。
她知道大哥是动了气的。
前日她偷跑去看二哥，回来时在廊下撞见他，只站门底下看她一眼……
那一眼，就把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窗外的雷声一阵一阵，每响一次，屋子里的家具都仿佛跟着抖一下。
她缩在被子里…
梦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
大哥站在仓库里，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血，黑沉沉的看不清。
对面有个人，拿枪指着二哥。
沈砚舟抬手就是一枪。那人骤然倒下，血漫开来，在地上流淌……
他指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两滴，落在地上，和她脚边那摊血汇到一处。
他想伸手摸她的头………
念一猛的醒过来。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屋子照得雪白，紧接着就是一个炸雷，轰隆隆地滚过去…
她抱着膝盖，缩在床头，不敢动。
想去寻二哥。
刚把脚伸下床，又缩回来了。
大哥在家吗？
若是在，她这般跑出去，又被撞见，不知又要添什么罪受。
另一边沈砚舟接到电话…
屋里还残留着血腥气，叫人作呕。
沈砚舟站在窗边，烟还没抽到第二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谁。"
"沈老板。"
"你妹妹在我手上。"那人说。
"你要什么。"沈砚舟问。
"城西砖窑。一个时辰之内，你一个人来。不许带人，不许耍花样。不然明天护城河里漂的就是一具女尸。"
电话挂了。
林叔从地窖出来，看见他脸色不对，凑上来问："少爷？"
"去家里瞅一眼，"沈砚舟说。
"看看念一在不在房里。"
林叔愣了一下，没敢多问，转身跑了。
沈砚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被瓷片划破的伤口，血已经凝住了，黑乎乎的一条。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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