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天气晴好,念一正抱着茸茸,窝在沙发里。
沈怀安翘着腿坐在对面,手里剥着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计划着年后带她去新开的百货公司逛逛。
茸茸在念一怀里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沈砚舟一早就去了码头。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门外传来汽车声,接着是林叔急促的通报声。
“二少爷,大老爷来了。”
大老爷?
念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大伯父。
沈父的长兄,为人古板严肃,对沈砚舟这个年轻却已掌家多年的侄子,向来是既倚重,又时不时要摆一摆长辈的架子,对沈怀安这个“跳脱不羁”的侄子,看不太惯。
“这老头儿怎么突然来了?准没好事。”
话音未落,沈守成已经沉着脸,在仆人的引领下,大步走了进来。
身材瘦高,嘴角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他一进门,目光扫过客厅,然后便落在了沈怀安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大伯父,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沈守成却没有坐,只是冷哼一声,盯着沈怀安:“怀安,你干的好事!”
沈怀安被这劈头盖脸的一句弄得莫名其妙:“大伯父,我……我干什么了?”
“你还敢装糊涂?!”沈守成显然气得不轻,胡子都翘了起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抖开来,指着上面的字。
“苏州‘庆丰祥’的刘掌柜,前几日是不是你接待的?你是不是在酒席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家的新茶‘徒有其表,内里空空’,还说他们法子‘老掉牙了’?有没有这回事?!”
沈怀安一听,原来是这事,心里松了口气解释道。
“大伯父,您听我说,那日刘掌柜确实来过,谈的是年后一批茶叶的供货。席间聊起他家新推的‘云雾香’,我尝了,确实……不如往年。至于仿制香料……我这不是想帮着改进嘛,话可能……说得直了些。”
“帮着改进?你说得倒轻巧!”
沈守成将信纸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吓得念一怀里的茸茸都惊醒了,不满地“咪呜”一声。
“刘掌柜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最重脸面!你当着那么多同行的面,如此贬损他的货,指摘他的法子,让他老脸往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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