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沉的、不容错辨的痛色,“我沈砚舟这辈子,或许做过很多狠事,但绝不会,也永远不会,伤害我沈念一分毫。更不可能……杀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砸在阿弃早已崩溃的心防上。
阿弃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赤红的眼眶,看着他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看着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怒意、痛楚和深不见底疲惫的神情。所有的嘶喊,所有的指控,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汹涌而来的、不容置疑的真相和情感,冲击得支离破碎。
“哥……哥?”她无意识地,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全然的茫然和巨大的震撼。
沈砚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把脸埋在她瘦小的肩膀上。阿弃能感觉到,他宽阔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呼吸沉重而灼热,喷在她的颈窝。
良久,他才用嘶哑到极点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
“是,一一。我是哥哥。”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对不起,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对不起……。”
阿弃僵硬地被他抱着,眼泪再次疯狂涌出,、茫然、和一丝微弱却真实升起的、连自己都不敢确认的酸楚暖意的洪流。
她慢慢抬起颤抖的手,迟疑地,轻轻地,抓住了他后背昂贵的丝绒睡袍。
走廊尽头,彩色玻璃窗透进最后一缕夕阳,将相拥的两人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仿佛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