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长沙站停靠。
天色已黑。
站台边的灯光昏黄。
跟随着人流从车厢里走出来,谢必安看着眼前熟悉的站台。
张起灵跟在他身后,黑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第一次来长沙的黑瞎子四处乱看,呼吸在空中凝结成一团团白雾。
他那副墨镜在夜晚的车站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视线。
出了车站,谢必安深吸一口气。
长沙的空气就是舒服。
比北平的空气湿润多了。
闻着润肺。
“走吧,回家。”
伸了个懒腰,他招呼着张起灵和黑瞎子朝着必安杠房走去。
他没有叫车,就这么步行前往必安杠房。
黑瞎子第一次来长沙,有必要带他在城里看看。
何况,谢必安离开长沙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也想看看战后的长沙恢复成什么样子了。
穿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的街道,谢必安看到街上的废墟早已清理干净,街道上已经盖起了新的房子。
战后残破的景象已经消失,出现在谢必安面前的是一座新建的城市。
走进必安杠房的巷子,谢必安留意到两边有不少人家都亮着灯。
看来战争结束,这些街坊邻居都回来了。
黑瞎子跟在谢必安身后,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目光从两侧的院墙扫到屋檐下那些晾着的衣物。
这条巷子处处都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一时间还有点儿不习惯。
前面的谢必安停下脚步,黑瞎子也跟着停下,抬头望去。
眼前屋檐下挂着“必安杠房”的牌匾,檐角挂着两盏长明灯。
黑瞎子当然知道杠房是干什么的。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谢必安是干这行的。
“原来必安你是干这行的啊!”
谢必安微微侧头,斜眼盯着黑瞎子。
“有何指教?”
要是吐不出象牙,黑瞎子今天就别想进这个门儿。
黑瞎子朝着谢必安竖起大拇指,嘴角的弧度扩大,没个正形:“指教谈不上,只是觉得干这行有前途。”
丧葬行业一直都很有前途。
谁一辈子都逃离个死字?
还算会说话,谢必安收回视线,走到必安杠房的门口,抬起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
木门被打开,门后的周难生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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