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她走不稳,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
“饭呢?”
“吐了。”
陆青禾托住她的腿弯,把人往上抱稳。
“为什么没人送你去医务楼?”
纪昼从原身混乱的记忆里翻出早上的画面。
鸡蛋和面包没吃几口,全吐进了水池。照顾她的阿姨怕耽误复测,只喂了半碗粥,让司机按时送她过来。
“怕迟到。”
陆青禾朝门外喊了一声。
“让车开去医务楼。”
她替纪昼拢好外套,抱着她快步往外走。
经过训练厅门口时,纪昼回头。
程野还站在检测台旁,原身走到哪里都跟着他。
纪昼朝他摆了摆手。
“下午见。”
程野问:“你还回来训练吗?”
“应该不回了。”
陆青禾抱着她走出训练厅。
玻璃墙后的撞击声再次停下。
那股甜腥气也从身后追了过来。
纪昼靠在陆青禾肩上,没有回头。
实战训练场内,押送人员正在检查电棍和抑制锁。
铁架上的感染体却一点点弯下身体。
钢索已经勒进它的肩颈。
它仍在往下伏。
膝盖磕上水泥地,额头抵住铁架底座,朝着纪昼离开的方向再也没动。
抑制环上的数字没有变化。
押送人员还背对着它。
监控室里,值班员抬起头。
他把画面往回调了十秒。
陆青禾抱着纪昼经过玻璃墙时,感染体停止挣扎。
她们走出监控范围后,它跪了下去。
值班员重新播放了一遍。
又放了一遍。
屏幕最后停在感染体俯首的画面上。
他拿起通讯器。
“收容组。”
“今天送来的一级感染体单独关押。”
通讯器那边问了几句。
值班员调出设备数据。
抑制频率正常。
麻醉剂浓度也没有变化。
“先别处理。”
他按下录像保存。
“这段监控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