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捂着脸,盯着谢风叙离开的身影,想扇回去,却想起自己站不起来。
他发了狠,猩红着眼疯狂按动手边按钮,电动轮椅直直地朝谢风叙冲去。
谢风叙听见身后轮子碾过地板的动静,立即侧身推开旁边一扇病房门,快速闪了进去。
几秒后,轮椅擦着他原来的位置滑过,没撞到人,继续往前。
在被拖得反光的平滑地板上,径直冲向走廊的墙壁。
温砚瞪大双眼,疯狂按着停止键,手都要按出火花了,但因动力惯性和过于滑溜的地板,轮椅在停止后还是往前滑了一两米——
温砚和墙壁撞了个满怀。
你的墙来了。
谢风叙从病房出来,也没去管温砚的死活。
毕竟艾利斯简的人xp多种多样,万一温砚就喜欢和墙亲呢?
不打扰,是谢风叙最后的温柔。
他来到重症监护室里。
此时,陆家人正隔着玻璃对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陆择野哭丧。
几名医生在旁唉声叹气。
他走过去,询问,“目前是什么情况?”
医生重重叹了口气:“患者性命无忧,只是伤到了大脑皮层,脑挫裂伤,这是负责我们的认知、思维、语言和感知的地方。
这块严重受伤的话,人就会失去意识。
而且患者的脑干区域也受到了严重损伤,最好的结果就是维持着生命特征,但难以清醒。
但凡早点送医,或许患者醒来的概率会更大一些,送过来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错过了黄金治疗时间。”
“所以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差不多…后期醒来的概率很小。”
闻言,陆妈扑在玻璃上大哭起来:
“小野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非要尿那一次呢?你憋一会儿不行吗?”
陆爸也紧皱着脸,强忍着哭出来的痛苦:
“唉…儿啊…但凡你往上面尿一点,也不至于弄在裤子上啊…”
医生:“……”
在艾利斯简任职十几年,他见到过各种各样抽象狗血的“病”。
比如什么往肛门里塞东西,取不出来了,最后只能就医,又比如三人行的时候卡住了啊……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个厕所把自己上成植物人的…
这将成为他从业历史上,最记忆尤深的一次救治!
谢风叙颔首,嘴唇微抿,脸上沉着几分悲痛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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