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荷被苏青禾那句话惊得半天没回过神,她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壁,最后低着头呐呐地开口:“他只是喝了酒,下手没轻没重的。平时不喝酒的时候,也还过得下去……”
苏青禾说的那两个选项,她连想都没想过。
她唯一祈求的,就是娘家能有人出面去说一说王大柱,都不敢奢望以后王大柱以后不要动手了,只是让他有点忌惮,以后不能再往死里打了。
丧夫?
那以后她和两个女儿依靠谁?
一个女人家,没有男人撑门户,在这世上怎么活得下去?
和离?
和离之后她能去哪儿?
到时候,娘家不要她,婆家回不去,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女儿,在这吃人的世界,怎么活下去?
苏青禾看着小姨那副畏缩的模样,语气依然是平的:“小姨,男人喝酒打媳妇,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无数次。直到有一天你被他打死,或者你不堪忍受,自己寻了短见。”
她这话不是吓唬人。
末世没来临之前,她的朋友是公安系统的,跟她说过很多家暴的案子了。
那些女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喝了酒才这样”
“他平时对我挺好的”
“他保证过下次不会再犯了”
......
可结果呢?有的被打成了残疾,有的被打得终身卧床,有的甚至直接被打死了;还有的,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寻了短见......
每年被家暴致死,或者不堪忍受家暴而自杀的妇女,数字触目惊心。
柳翠荷终于绷不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茶杯里,在褐色的茶汤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伤无处躲藏的猫。
过了好半晌,她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柳翠萍,声音里满是绝望:“可爹说……泼出去的水……大姐也说让我忍忍……我还能去哪儿啊……”
柳翠萍听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伸手揽住妹妹的肩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声音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别哭了。爹那儿容不了你,我这儿能容你。我们已经跟老宅分家了,这个家,我可以做主。”
她说着,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苏青禾,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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