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雕琢痕迹;
河水自石珠下方穿流而过,直没入龙口深处;
而龙喉之内,密密麻麻吊着数十具双手反缚的身影,
“糟了,是石皮人俑!”鹧鸪梢脸色陡变。
独术早已失传,世人连它究竟如何运转、有何效用都一无所知;
可这东西阴邪至此,悬在那儿,总不会是摆个笑脸,招呼一声“客官请进”吧?
“无妨。”
赵涅目光扫过那些人俑,气机所感,其上翻涌着浓烈的绝望与苦痛,彼此勾连,竟织成一张无形力场;
这或许正是独术除催生水彘蜂外的另一重作用,但他无意亲身试探其诡谲之处,
只一挥手,命气机独蛊游荡而去,清剿殆尽。
独蛊过处,石皮人俑体内虫卵顷刻失却生机与毒素,纷纷化作灰面粉末,在半空簌簌炸开,随水流飘散而去。
鹧鸪梢只见人俑四周空空如也,却接连崩裂成齑粉,自己却连丝毫动静都没察觉,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赵涅则望着那孽龙衔珠之势,若有所悟:
此乃“孽龙噬珠局”,龙头狰狞,正是孽龙之相;所谓孽龙,乃龙中至恶,污秽邪气聚形而成;
若说龙脉是天地祥瑞所化,孽龙便是浊气积郁所凝。
《清史稿·灾异志》载:“十一月,西宁西纳川降孽龙,臭闻百里。”
说的是当年掘出一条孽龙脉,开凿后恶臭弥漫百里,闻者呕逆不止;
轻者卧病数月,重者性命难保。
而“孽龙噬珠”,更是孽龙脉中最凶险的一类,
说明此处邪秽已积至顶点,天地自然孕出一颗朱红至阳龙珠,以求制衡;
那孽龙气机所凝,浑身泥污不断自鳞隙、眼窝、巨口中汩汩渗出;
而龙珠气机炽烈如日,二者对峙,阴阳角力,僵持不坠。
赵涅不禁叹服:天地造化之玄妙,不过如此。
待气机独蛊清完龙口内的人俑,他抬手示意继续前进。
兵士抽出卡在筏首的长竹竿,撑筏缓缓滑向孽龙巨口;
因石珠硕大,众人不得不俯身低头,方得以穿行而过。
一入龙口,赵涅眼中水道气机骤然一变,
水质看似未改,气机却天差地别:此前河道清灵流转,此刻却如一泓浓稠淤泥缓缓蠕动;
他目光穿透水面,见河底层层叠叠,全是近乎凝固的黏腻黑泥,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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