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鹧鸪梢目光一亮,脱口而出:“好苗子!”
随即自己也开腔,同样“咯咯哒哒”,但音阶起落更分明,每一转都刻意加重几分力道。
张品心领神会,立刻跟着调整喉舌,模仿那抑扬顿挫的节拍。
两人声调渐渐合拍,奇妙的事发生了:
那些结群而动的公鸡竟开始进退如尺、攻守有度,
有的抓挠牵制,有的按压定身,有的疾啄要害,有的衔尾策应,
彼此掩护,轮替拼杀,动作严整如军阵操演。
霎时间,那些倚仗厚甲硬壳死撑的蜈蚣节节败退,断肢残躯铺满地面。
赵涅看得双眼一亮:
口技竟能调度鸡群成阵?若寻来千百只骁勇善斗的雄鸡,爪缚精钢刃片,再由张品统御指挥……
岂非一支活生生的禽兵铁旅?
陈雨楼与罗老歪等人望着这群进退有序、配合无间的公鸡,连连咋舌:“神乎其技!”
在鹧鸪梢与张品的口令牵引下,
上千只雄鸡横扫全殿,将蜈蚣尽数剿灭,只余满地残骸。
“多谢鹧鸪梢兄弟倾囊相授。”
赵涅携张品上前致谢,张品亦抱拳躬身,诚意十足。
“赵兄言重了,不过是见这孩子灵性天成,不忍埋没罢了。”
鹧鸪梢洒然一笑,于他而言,这点口诀不过信手点拨,“鹧鸪梢兄弟与这位小兄弟的驭禽之术,真叫人眼界大开。”
陈雨楼也踱步而来,满脸钦服:
“我原以为口技只是街头卖艺的把戏,哪想到竟能调禽如兵、布阵如棋。”
“今日方知,是我见识浅了。”
“雕虫小技,当不起陈兄如此夸赞。”
鹧鸪梢摆摆手,谦逊依旧。
“寻常毒虫已这般凶险,若真养出了气候的巨毒之物,又该是何等模样?”
陈雨楼话锋一转,神色沉了下来。
他本就料到地宫有毒虫,却没料到其毒烈至此,触之即毙,尸骨尽消,连形骸都留不下半分。
这让他不得不忧心:若真遇上修炼成精的毒物,怕是更难应付。
“陈兄放心,有我这凤裔怒晴鸡在此,任它再邪再毒,也难逃一啄。”
赵涅笑着拍拍怒晴鸡脑门。
自它承了信使之职,早已觉醒一丝玄鸟血脉,脱胎换骨;
哪怕六翅蜈蚣再怎么变异蜕变,终究跳不出毒虫之属,
面对这等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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