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马上评价。
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玻璃杯,打开水龙头。水流落进杯底时,许今安才听出他刚才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尾音还带着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干涩。
“你嗓子怎么了?”
“这两天夜戏多,说话有点多。”
“感冒了吗?”
“没有。”
他抬手试了一下水温,又接了半杯热水。动作仍旧从容,只是在拧紧水龙头时,手腕处停顿了一瞬,像是长时间保持某个拍摄姿势后留下的酸痛。
许今安看见了,却没有立刻问。
贺然端着水杯转过身。
“你自己觉得呢?”
“什么?”
“陈导说你太内敛。”
许今安倚在餐桌边,垂眼看着散开的作业纸。
“她说得对。”
“怎么对?”
“我把沈雾想靠近妹妹的那部分感情藏得太深了。自己知道她在犹豫,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只会觉得她很平静。”
贺然听完,目光从桌上的时间线移到她脸上。
“所以你回来以后一直在调整人物小传?”
“嗯。”
“调整得不顺利?”
“也没有。”
许今安依旧否认得很自然。
可桌上那几张被反复涂改的纸,食指内侧没有擦干净的墨迹,还有她从刚才开始始终没有真正放松下来的肩膀,都与这句“没有”并不相符。
贺然喝了一口水。
他的目光没有逼迫意味,只是安静地停留在她身上,将她从玄关到现在每一个细小得近乎无关紧要的反应重新连在一起。
她昨晚没有直接答复见父母的事。
今天明明知道他要回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发消息确认时间。可门锁响起以后,她又很快从餐厅走了出来,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右手还沾着墨。
她并不是在躲他。
更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却不知道见面以后应该先说什么。
贺然将水杯放到料理台上。
“那你为什么好像有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