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那么多,手也粗了。”
“分开那么久,我好不容易能再陪他说话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我总觉得还是那个爸爸,可一转眼,又觉得他离我很远。”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
陆振邦看着苏婉清怅然若失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开启的这个话头。
无意间,又揭起了她的、她们一家的伤疤。
伤疤之所以是伤疤,是因为就算愈合了,痕迹也会留在那里。
不会痛,但当你看到伤疤的时候,就会想起痛。
……
陆振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收场。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婉清,这些年……像你们这样的家庭,都受委屈了。你们一家,肯定吃了不少苦。”
“不……”
苏婉清却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不应该这么说。”
陆振邦有些意外。
苏婉清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我怨过,我天天想,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在城里读书,我却要去农村?为什么别人一家人能在一起,我们一家却天南地北?为什么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要经历那些事情?”
“我觉得不公平。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一群不认识的人欺负我,我觉得委屈,可举目无亲,想诉苦都没地方诉去。”
“那时候,我却是怨,甚至有一段时间,我什么都怨。”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笑,那是一种释怀的笑容。
“但是后来,我爸写给我的信里,告诉我一句话。”
“他说——时代有时代的问题,人也有人自己的选择。大家都是时代里的人,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不要因为遇见几个不好的人,就否定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