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菌培养、变异菌株、耐药。
秦骁宇和医生交谈着,语速很快,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问了一个问题,医生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几句,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我,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儿子肠内又发现了变异菌,常规抗生素对它没用。如果强行使用,会击穿肠道屏障,病菌进入血液循环,再次引发器官衰竭……和三个月前一样。”
我抖着嗓子问:“那怎么办?”
“法兰克福有一家实验室,生产一种新型噬菌体制剂,专门针对这类变异菌株。”他说,“我想办法联系专机尽快送来。”
我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我怕一开口,声音会碎掉。
安安被收入隔离病房。
我坐在病床外的椅子上,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就像我的心。
噩梦发生才三个月,孩子都还未完全康复,就又来了一遭。
我真的害怕这次他挺不过去。
德国的抗生素要16个小时后才能抵达。
这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16个小时。
安安的体温一直在39度到40度之间徘徊,退烧药压下去一点,药效过了又烧回来。
他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睁开眼,叫一声“妈妈”,又闭上。
我隔着隔离舱透明的窗户看他,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妈妈在”,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