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盛岳住在那里。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后槽牙,一团火在胸腔里翻滚。
……
深夜的疗养院,静谧,却透着一股沉沉的气息。
纪凌推开房门,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看护立即站起身:“纪总您来了。”
里间传来盛岳父亲的声音:“凌凌来了吗?”
“是的。”纪凌提着包走进去,“爸,今晚我照顾盛岳,您和护工都回去休息吧。”
“你刚下班吧?”
“嗯,晚上有个应酬,刚结束。”
见她一脸疲态,老人叹了叹气:“你陪岳儿说会儿话就回去休息吧,明儿还得上班不是?”
“爸,我今晚想和盛岳说说话,您和护工先回去吧。”
老人是过来人,猜到她是想丈夫了,所以今晚想留下。
他们本就怕盛岳昏迷后,纪凌有外心,带着安安改嫁,眼下见她和盛岳感情好,自然也欣慰。
他从陪护床上站起身:“好好好,那我和护工就先回去了,你好好陪岳儿。”
“谢谢爸,您辛苦了,回去开车小心。”
老人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很快便和看护一起离开。
纪凌反锁上房门,来到病床边,查看盛岳的尿袋和氧气,确认都没问题,这才去浴室洗漱。
洗好出来,她在病床边的陪护床上坐下,脸面向盛岳。
她看着盛岳依旧英俊却日渐消瘦的脸,抬手牵上他的手,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你知道赫赫和安安说什么吗?”她自言自语地说着,“他说安安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医生和她说过,盛岳虽然昏迷了,但也许能听见声音。
“我知道你听得见。如果你听得见,你就为了儿子醒过来,好吗?”
想起安安在学校被人笑话是没有爸爸的孩子,纪凌就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倾身向前,把脸颊贴向盛岳的手背,疲惫道:“你老是睡着,你就不怕我带着儿子跟别人跑了吗?”
她这么说,监护仪上那条线却依旧平稳。
以盛岳的性格,如果他听得见,听到她这样说,早就跳起来和她吵架了。
可眼下的他,却是毫无反应。
所以,他真的能听见她说话吗?
如果他听不见,是不是说明……要苏醒,很难了?
如果他醒不过来,她要怎么跟安安交代?
想到这里,纪凌只想哭。
……
那日之后,秦骁宇依旧出现在学校附近、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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