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
轿帘垂得严实,看不清里头坐着的人。
旁边跟着两个穿深蓝短褐的人,像是押送的。
那顶轿子路过破庙门口时,铃铛声忽然停了。轿子也停了。
她屏住呼吸,捏着刀鞘的手心微微发湿。
穿短褐的人没有往庙里看,只是弯下腰,像是在检查轿底的某处。
风灌进庙来,吹动她脸上的尘埃。过了好一会儿,铃铛声重新响起来,轿子继续往前走了。
乌以灵没有等到天亮再出发。等那队人走得足够远,她从破庙后墙翻出去,沿着一条斜向的田埂往东南方向走了大约两里地,发现前面又出现了那条河。
水流不急,河面铺着一层隔夜的雾气。她正要沿河岸继续走,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像是有人刚在附近灭了一堆火。
穿过一片矮灌木丛,看见河边的一间旧磨坊,磨坊的窗缝里透出一点点暗红,像炭火燃尽后,还在灰烬里蠕动。
她没有靠近,可她已经走到磨坊门口了。发现门板上挂着一根红绳,像是一个标记——和她昨天在路边看见的那根一样,像是同一双手绑上去的。
乌以灵站在那扇门前没有进去,她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引向某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视线里。
走进磨坊,里面不大,地上一层干草,草上放着一只粗陶碗。她捡起那只碗,碗底有几粒米,已经干透了。
她不知道那是留给谁的,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忽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凉——门在她身后合上了,没有风,没有脚步声,只是合上了。
一双手从背后勒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挣扎。布条绕过她的嘴时,沾着苦味,她不知道是什么,她的视线暗下去,身体像被人抽走了脊骨。
只听见有人在说“抬稳了”,另一个声音很低,“别让她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只知道醒的时候,她正躺在一个正在移动的东西里面。
四周很暗,只有一角透进来一点点光。她的手脚没有被绑住,可整个人还被裹在那层粗布里,像一袋被仔细打包好的货物。
铃铛声,细碎的,不紧不慢,在头顶上方响。
乌以灵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某顶轿子里,正在被抬着走。她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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