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哪儿?”
乌以灵看着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一个字,可那个字在喉咙深处盘旋着,像一片被水泡烂的纸页,怎么捞都捞不完整。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动,可她不知道自己想说哪个字,也不知道哪个名字应该从她嘴里出来。
名字像是本来就不属于她,像是被人搁浅在某个她还没办法捞起来的地方。
“我不记得了。”
只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像砂纸磨过粗木,连她自己都认不出。
“我怎么掉进河里的?我睡了多久?”
“不记得也不急。先养着。”
女人重新在床沿坐下,像在等人自己先开口,“我家姓周,住这个村。我男人叫周大柱。我姓林,你叫我林婶就行。我们在河滩上发现你的时候,你漂在一根浮木旁边,衣裳上挂着水草,手里——”
她顿了一下,“手里什么也没拿。河上游常有落水的人,可你这样的不多见。你那身衣裳的料子,不像是附近镇子上的人穿的。你应该是从更远的地方来的。”
乌以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是一件粗布衫,袖口宽大,领口磨得发毛,像是别人穿旧的。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的衣裳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眼前的村庄陌生而具体,天光明亮,日光过分明净,像一面还没落笔就已被照亮的白墙。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不像是刚刚留下的,更像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划过的痕迹。她看着那道疤,像在辨认一道自己写过的笔画,却没有后续的句子。
“那你先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
林婶站起来,“我去给你端碗粥来。”她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像是把她的后半句话留在了屋里,等她慢慢想。
乌以灵靠在床头,看向窗外。院子里晾着的那件旧褂子还在风里轻轻晃动,像在替她翻一道还没读完的折痕。
她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干草的气味。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她只知道她没有名字,她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外面有阳光、水声和风。
她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有过想要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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