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人贩子。后来的事,我不知道。”
乌以灵的手在发抖。“您是她的嫂子,您怎么能——”
“我能。”柳氏转过身,看着她,“因为我不做,任家就会出事。皇后娘娘说了,我不做,就让任家从京城消失。”
乌以灵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疲惫。做了几十年的掌家主母,她早就把自己磨成了石头。石头没有感情,石头只求安稳。
“母亲,您不觉得亏心吗?”
柳氏沉默了片刻。“觉得。可我更怕死。”
乌以灵转过身,走了。走出万象园,她站在回廊上,看着远处的天。天很蓝,蓝得没心没肺。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
她去了德馨园。任百川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拿着盈盈那个布娃娃。看见她进来,放下娃娃。
“乌丫头,回来了?”
“叔父,我想借一个人。”
“谁?”
“张医师。”
任百川看着她。“你病了?”
“没有。我想让他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皇后的侄女,孙婉清,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任百川沉默了片刻。“你想搅黄这桩婚事?”
“不是搅黄。是想握一个把柄。皇后手里有人家的把柄,人家手里也得有皇后的把柄。”
任百川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乌以灵看见了。
“乌丫头,你比你娘厉害。”
“叔父,您帮不帮?”
“帮。”任百川叫来孙况,让他去找张医师。
张医师来得很快。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药箱,脸色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