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走出破庙,阳光刺眼,她眯着眼,深吸一口气。
回到留春半,如月迎上来,脸色煞白。“主子,出事了。您那封信,被主母截了。”
乌以灵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主母派人去甜水巷,把三舅抓了。信也被搜走了。”
乌以灵靠在门框上,腿发软。柳氏截了她的信,抓了她三舅。她不是在帮宫里的人,她是在保护任家。
那封信送出去,百官知道了,弹劾的折子递上去,任家就成了靶子。柳氏不能让任家出事。
“如月,备水。我要沐浴。”
“主子,您——”
“沐浴,更衣。我要去见主母。”
如月张了张嘴,转身去了。
乌以灵洗了澡,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了万象园。柳氏坐在窗前喝茶,面前放着一封信——就是她写的那封。信已经被拆开了。
“乌氏,你坐下。”柳氏的声音不冷不热。
乌以灵坐下,看着她的眼睛,“母亲,信是我写的。三舅是被我连累的。您放了他,要罚,罚我。”
柳氏看着她,看了很久。“乌氏,你知不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任家就完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还写?”
“六郎在牢里。我不管,他就完了。”
柳氏把信推过来。
“你看看,你自己写的。‘任氏一门,世受国恩,戍边数载,血洒疆场’——你说得对。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封信送出去,百官看到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说,任家功高震主,任家目无君上,任家要造反。到时候,不只是景和,整个任家都得死。”
乌以灵沉默,她没有想过这些。她只想救任景和,没想过救一个人会害了一家人。
“母亲,我错了。”
“你没有错。你是急了。”
柳氏叹了口气,“乌氏,你回去。你三舅我会放。那封信,我烧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乌以灵站起来,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回到留春半,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海棠树。
叶子被太阳晒得发蔫,垂着头,像在认错。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做错了。她太急了。
急到忘了任家不只是任景和一个人,还有柳氏,还有任百川,还有那些活着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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